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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婷散文:拾秋(外一篇)




刘婷,原邳州市第二中学桃渡桥文学社编辑、放梦文学报编辑。先后在《现代作文》、《创新作文佳作新课堂作文丛书》、《小作家选刊》、《人生十六七》、《邳州文化》等多家刊物发表文章。虽不高产,但是一名热衷创作的文学爱好者。

 

 


拾  秋(外一篇)

刘  婷


十三年前曾写过一篇文章《寒露不是秋天的句号》,被不少报刊转载,入选了《现代作文》教学版以及《创新作文佳作新课堂作文丛书》等刊物,是我这十多年一直得以得瑟的荣耀。多年来曾提笔数次,次次以琐事扰心而告终,今至中秋,言归正传,畅谈拾秋。

有人不喜欢秋,说它不像春天的勃勃生机,又不同夏天的枝繁叶茂,也没有冬天的安逸甜美。只有万物的日渐萧条,临近死亡的衰落。而我眼中的秋,是金灿灿的稻田,是热火朝天的打稻场,是幸福洋溢的收获,是赤脚走在田埂随手摘下一朵野花抛向远方的潇洒。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冲向田埂上的野草,齐刷刷睡倒一片。孩童们在田野里追逐、嬉笑、打闹,声声不绝于耳,如美妙的音乐,仿佛这个世界没有忧愁,没有贫富、没有勾心斗角。

万里碧空,秋高气爽。一片片路过的云朵,有的惊讶,有的微笑,仿佛眨眨眼,就会错过这眼下的美好,为别离似不舍。

稻田里,挎着篮子悠哉悠哉拾稻穗的小姑娘,歌声悠悠,小辫儿晃晃,如童歌里唱的那样甜美。打稻场上,热火朝天的青年们,挥舞着手中的农具,稻粒洋洋洒洒从轰鸣的机器中争先恐后地飘出来,脱离稻杆的束缚,对自由的向往。孩子们三五成群,有的就地画线,玩起了石子;有的手拿树枝,追赶前来偷食的鸡群;有的骑着自行车,摇摇晃晃歪歪扭扭的别着车头一不小心冲向旁边的稻草堆;有的搬起稻个子,摆起了迷魂阵;有的钻进脱了稻粒的稻草堆里扒拉一个洞,玩起了捉迷藏。家里的老人们,拎着一壶白开水,挎着一篮饭菜招呼着汗流浃背、不亦乐乎的儿孙们。一家人围坐一起,聊着今年的收成,眼底成堆的稻谷是收获、是希望。

如果说这幅美丽的画卷还激不起你对秋的爱的话,那恬静的银杏树,簌簌落下的叶子似黄金般,一层层,一沓沓,一片片。拾起几片叶子,夹在书里,休息之余,嗅着草木般的清香。拾起秋的印鉴,等待来年的秋。这让我想起多年后给女儿讲的《云朵面包》,随手摘下一片云朵,让妈妈做成云朵面包,吃了后轻飘飘,可以避开拥挤的道路,可以飞上屋顶看风景。

秋,是我的回忆,也是我的憧憬。秋,是我的过去,也是我的将来。秋,赋予我太多的美好,太多的依恋。有些伤感和期待,殊不知待到何时,再话拾秋。




寒露不是秋天的句号


天气越发清冷,西北风一吹,叶儿随风舞向远方。那刚出土的蒜芽儿,冻得越发可爱了。蒲公英白了,狗尾巴草白了,雏菊也白了;树叶儿黄了,稻穗儿黄了,豆泡儿也黄了。

那万里碧空,蓝得刚强,蓝得妩媚;那天边的晚霞,红的娇柔,红得热情。成堆的谷子如同久逢的朋友,在一起欢乐地交谈着,时而发出一阵阵笑声,回荡在寂静的麦场……

如果说这恬静的场面还激不起你堆秋的爱的话,那田间的小路,路边的枸杞子一定会让你逗留。那红红的,嫩嫩的枸杞子,如同一枚小樱桃,诱人。放一枚在嘴里,“噗嗤”一声,汁液四溅,甜滋滋儿的。

秋天里,值得爱的,值得留恋的不仅是植物,还有动物。那白肚底的无名鸟,更是可爱。清晨,迎着第一缕阳光唱歌,乐此不疲,也许在唱:“我爱的鸟儿它已经飞走了,爱我的鸟儿它还没有来到……”而八哥却在一旁偷偷地掩笑,好像在说:“什么破情歌呀,再唱,我也飞走了。”

秋天里,还有我留恋的人。那幽默、风趣的可爱男生,更是滑稽。傍晚,踏着一片彩霞散心,时不时地哼出:“想笑,来伪装掉下的眼泪,点点头,承认自己会怕黑。我只求能借一点时间来陪,你却连,同情都不给……”。一首《世界末日》留给了晚霞,那“BEYND”乐队也是他的最爱,而我却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爱听黄家驹的歌,而卧一唱,连忙着过冬的老鼠也不出来了,怪哉!

数着一根根滑落的头发,我知道秋天快走了,伤心之余把一头乌发弄成鸡窝状,看着哗哗飘落的头皮屑,就像窗外七零八落的树叶,“落叶归根”,可我的头皮屑,我得头发又归向何处?我的感情、我的灵魂又归向何处?傻笑着这秋末的宁静,呆愣着这田地里的麦苗,故乡的一切都快会成为我的《丰收图》,我期盼着……

天渐渐地冷了,鸟儿大都飞向南方去了,有几只不怕冻的,死要面子的麻雀也缩进了瓦缝里。那只白肚皮的无名鸟不知身安何处,那位滑稽可爱男生也不知处在何方,但愿一切都好。

深吸一口气,刺得鼻子酸溜溜的。树梢上零星地挂着干枯的叶子,好像已经麻木了。寒露即将结束,可它并不代表着秋天结束。瞧那田间的一丛丛绿色,那勃勃的生机,怎能让人不爱呢?又怎么能说明秋已经结束了呢?

距离远了,心却近了。倘若世间真有不散的宴席,而我就做宴席的邀请人,可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在美得故事也会结束,可我却相信白雪公主和王子的爱情永远画不上句号的,也没有人能穿得上灰姑娘的水晶鞋,灰姑娘永远是王子的最爱。

空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,略带着甜味儿,我懂得那颗心,永远画布上句号。

寒露,不是秋天的句号。

秋天,不是我们的句号。

我们,不是故事的句号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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